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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萧琰终究还是不甘心。
即使宸儿已经有了治癒身子的可能,可一想到那个怵目惊心的午後,和高如松肆无忌惮的猖狂,他x口翻腾窜延的怒火,便怎麽也无法平息。他怒视着地上那本奏摺的目光依旧,垂於身侧的双拳亦青筋暴起、时紧时松……却到好半晌後,他才勉强控制住情绪背过身挪开视线,朝角落里侍候着的曹允吩咐道:
「去请楼相和沈先生。」
「奴婢遵旨。」
曹允虽一直待在御书房里,但他熟知帝王X情、更知道那本奏摺的主人是怎麽样的货sE,自然不会做出主动将奏摺拾起放好这种没眼sE的举动。也因此,从得着萧琰吩咐出外请人、到领着两名同为帝王心腹臂膀的大臣重回御书房,那本奏摺始终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已平复情绪的帝王也像是彻底忘了这回事般,正端坐案前努力批覆案上小山一般的奏摺。
「圣人,楼相和沈大学士到了。」
「请。」
听得二人来到,萧琰当即搁下了手中的朱笔起身相迎。但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和一名美髯长须的中年文士先後入内,正是当朝左相侍中楼辉楼明光,和原为萧琰潜邸幕僚、现任弘文馆大学士的沈燮沈修睦。
二人早在来之前就已听曹允简单交代过事情的因由,故尽管地板上躺着的那本奏摺怎麽瞧怎麽突兀,却不论楼辉又或沈燮都殊无异sE,只在见着帝王後恭敬却不失风仪地躬身为礼道:
「臣楼辉见过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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