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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亦是君,你既无御史风闻奏事之权,又有什麽身分、什麽立场对朕的太子妄加非议揣测?朕念着昔日袍泽之情,对汝等多有优容,岂料却纵出了你这等把愚昧当耿直的蠢货!」
帝王混迹行伍多年,对这些武将鲁直缺心眼的X子十分了解,故率军出征以来,私下召见也好、正式会议也罢,都极少拿朝堂上那一套来约束、限制这些将领的言行……不想纵着纵着,竟将人纵成这副不知好歹的德行;不只私下议论太子,还就这麽当着他的面胡言挑唆?
「圣、圣人息怒──」
给萧琰这麽一番劈头痛骂,戚盛鼎原先单膝跪地的姿势立刻转成了俯伏下拜、五T投地,背後更是冷汗涔涔,一方面仍旧觉得有些委屈──他确实没有刻意诬陷或嫁祸的意思──一方面也因帝王的质问和斥责隐隐觉出了些异样,因而更是心惊胆跳、手足无措。
幸好眼下在这中军大帐里的,可不只有帝王和犯蠢的戚盛鼎而已。见後者的气焰已让帝王的雷霆之怒生生压了下去,已经看了好一会儿戏的沈燮这才施施然地开口cHa了话:
「说也奇怪……戚中郎将虽为禁军将领,平日职司却以戍守京畿为主,即使入g0ng晋见,能见到太子的机会也十分有限,更别说是进一步交谈了。换句话说,太子若非太子,於中郎将而言也不过就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缘何能让中郎将生出如此之深的恶感?」
「这──」
「中郎将可别用『听其言、观其行』之类的话语随便敷衍。太子的温良恭俭、谨言慎行在朝中也是出了名的。若非遭小人蒙蔽误信谗言,谁会把太子当成那种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人?不说其他……中郎将只因那些随军文书与太子亲近、又是最有机会犯下这案的人,便自以为是地将罪名安到了太子头上;却不知太子根本没想将你口中的『太子门人』安cHa进军中,而是圣人顾及太子立场亲自做出的安排?」
「当、当真?」
戚盛鼎原就是个直心眼直脾气的──若非如此,又怎会直接当着帝王的面毫无技巧地指责、怀疑太子──听沈燮连消带打的这麽番分析解释,倒也真觉出了不少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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