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只是耐不住思念，想在就寝前看一眼已有八、九个时辰未见的Ai子。床榻边垂落的纱帐和内室里平稳规律的吐息让他入殿後根本没打算停留；却不想只单单近前、隔着只放了一层的床帷往里头望了一眼，他的脚步，便再也没能从Ai儿榻边挪开。

        更别说听到那句呢喃低唤之後了。

        望着薄薄纱帐内、那将自己裹成了个蚕蛹，却又因隐隐感觉到了什麽而不断挣扎着向外蠕动的少年，萧琰眉眼间浓浓交杂与苦涩浮现，却终还是在片刻迟疑後撩起了床帷，侧身在Ai儿榻边坐了下来。

        然後，将那一直下意识地寻觅着熟悉热源的少年身躯圈拥入怀、尽可能不扰着人地揭下了Ai儿蒙着脑袋的锦被。

        许是睡熟了身子自动放松下来的缘故，萧宸的被子裹得并没有看上去那样紧。几乎是萧琰稍稍使了点力，原给少年抓着的被角就从掌中滑了出；而後者犹带泪痕的JiNg致面庞，亦就此再无遮蔽地映入了帝王眼里。

        萧琰的心在霎那间揪得Si紧。

        记忆里，上一回瞅着宸儿落泪，已经是六年前设计铲除高氏时的事儿了。

        在那之後，曾一度像个泪包的宸儿便再不曾落过泪──至少不曾当着他的面──回g0ng後更一贯表现得坚强而；却不想今时、今日，他竟会在这种情况下撞着了Ai儿哭泣落泪的模样。

        一想到自己於承欢殿临幸祈氏的时候、宸儿正一个人瑟缩在榻上含泪入眠，萧琰只觉得x口一时有若刀绞，让他便知不该，却仍情不自禁地俯身低首、万般怜惜地轻轻吻去了少年面颊上残留的泪痕。

        ──就像不久前那场颠鸾倒凤的情事里，他边凝视着祈氏情动的模样、边在无法遏止的妄念里做过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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