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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终得到的结果,让萧宸一方面有些庆幸、一方面却也矫情地有些失落。
父皇没有追究他的抗旨,也没有再提出让他回京的要求。除了来信劝勉他好好努力外,针对这件事,父皇唯一做出的应对,仅仅是差人送了安远到他身边来而已。
当年十岁不到的安远,是父皇想着他年纪渐长、特意选来贴身伺候他的寺人,据说还是经过曹允亲自调教的,不只手脚麻利、反应灵活,对他也表现得忠心耿耿;若使得上手,将来兴许便是他身边的「曹允」……因他不肯回京,父皇便直接遣人将安远送了过来。
在心思最Y暗抑郁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安远会否是父皇的眼线,正暗中观察、纪录他的一举一动好送回京城。但思及两世以来、父皇对他的极尽呵护和Ai宠,萧宸却终究还是放下了那些因别离和对未来的不确定而生出的种种不安,让安远以书僮兼小厮的身分跟在了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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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抱持着这样的觉悟,他才壮士断腕地头一遭违逆了父皇的意思拒不回京,靠着曾令他深恶痛绝的天各一方努力调整起自己的眼目和处事的心态。
──若说在此之前,他所有的努力都只是为了达到父皇的要求早日回京;那麽自此而後,他才算是真正敞开了x怀,开始接纳、融入周遭此前於他而言仅是过眼云烟的一切。
而以「沐昭荣」之名入读岐山书院、甚至参加制试,则是他诸般决定中最为大胆、却也收获最丰的一个。
思及因这个决定而收获的、两世以来尚算头一遭的友情,和因友人即将进京赶考而将到来的别离,萧宸的心绪虽不像当年离京之前那样落落寡欢,但名为惆怅和不舍的情绪,却仍难免於新头萦绕徘徊难消。
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以他对父皇的万般依恋,五年前尚且不哭不闹地就此离了京;如今面对准备赴京应省试的友人,纵使心下离情依依,所寄予的也仅会是祝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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