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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梧对家没有概念。
对妖来说,羽翼之下、石穴树巢就是家。对人来说,是家族的府邸亦或是简单的院宅。
如果摒弃鼎楼的“锦衣玉食”和嬿宗的所谓建树,一切回归原点,她和他别无二致。
去揭玉榜接些任务,换些器物灵玉;揭不开锅的话,也能在山溪旁以清水洗剑。
这样一思索,原来她也是朝饮露水夕枕风。
对于高阶修士来说,停用灵气几乎如同窒息一般。
禾梧一点点去除体内的每一丝灵力,将它们驱逐,融入未止的风雪。
越是修为高深者,灵力越发精纯,弥漫四肢百骸,润泽肉身。
她亲手将这些温暖推拒出去,呼吸也渐渐慢了。
因为麻木太久,也未品味出继而倾覆加深的冷意。
不知过了多久,飘摇的风雪停在睫羽之上,禾梧缓缓掀起眼皮,刺目的雪光折射在瞳面,有一抹清朗碧色。碧罗伞下,长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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