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半生，终于活得父母双亡。哈啊，一身顽疾，本就短寿。你决议赴秘境，我……一个人没意思。”

        “当初我想活，不管山阳怎么对我，地牢里怎么个惨法。血蝶都会汲取我的骨血，内化灵蕴。

        现在想自暴自弃时，我一个人跑到了一具空棺材里，干脆灵丹灵台全部撕裂而死，就这么算了。

        但是，血蝶已经不受控了。它们吃掉棺木的香料、渣滓、霉物，借以哺育我。即便是破碎的脏器、金丹，依旧在勉力运转。我发现，原来我还不想死啊。

        我……我掀开棺木，望着苍天。

        人间下起了大雨，雷云中……我见黑蝶巡游。蝶群之下，是芸芸苍生。有个打水的路过，说我是个疯子，被雨淋傻了，竟钻进棺材睡大觉。他拉起我要去给我开药，我匆匆逃了……然而，”

        我的心口，也涌出一只黑蝶。

        他掩下眸底晦暗。

        “……我终究不好死也想赖活着，像游魂野鬼似的浪荡回来。”

        禾梧沉沉听着，手指抚摸他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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