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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未曦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中翻涌着按捺不住的思绪。
她隐隐猜到了。
姬野生剖血肉欲迫天道献妖丹,江一洲将余存的灵武尽数留给禾梧。
两个人都为禾梧做到了这个地步。
一个以千万年修为作筹码,一个以天生剑骨交换代价。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禾梧脸上落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她的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至少有了血色。
颧骨微微凸起,投下黑发如蛛丝般的阴影。微微垂头时,鼻尖唇珠下颌连成一线,勾勒出的影如同她多年蕴毒其内的白玉瓶身。
苗未曦在这一瞬间,幻视了那株在破灭妖巢中摇曳的镜中花。
她愿意为这常存的水月镜花,付出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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