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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青春痘,可说是国中生的天敌,再怎麽诅咒也没用。无代无志,一夕之间从脸上冒出来,烦不胜烦,我好运不必再苦恼,说来也挺神奇。寒假时,我妈去烫头发,带回一条药膏。里面也不知是啥米碗膏,我姑且相信往脸上涂。刚开始什麽动静全无,直到一周後,额头居然变苦瓜,爬满密密麻麻的痘痘,害我都不敢照镜子。我妈脸上幼绵绵,当然Ai我免惊,说药膏发挥火山爆发的功效而已。简青树杞人忧天,以为我得了麻疯症,防范的程度只差没叫警察把我关起来。张天义可乐了,痘痘明明没白头,他也要来偕老。但为了将责任全推给我妈,我必须遵照她的嘱咐,把药膏抹完,任由发展不能去挤。约三周後痘痘全消光,皮肤更加幼绵绵。简青树就拿卤蛋来贿赂,要我帮忙买药。我只好去巴结我妈,她淡漠说:「老板娘说,那是最後一条。」
「老师,你晚上忙着找人煮水饺,没时间睡觉,才会火气大厚?」
我说艺术话,锺巴泰初听不懂,露出疑惑神sE。「啥?泡面最方便,你几时见我弄水饺?你想吃的话以後再说,我现在赶着出去,废话少说,特来拜托你一件事。」他将信纸折成的一艘船塞入我手中,接道:「这个,烦你跑下腿,拿给翔星他妈妈。」
「他自己给不是更方便,g嘛这麽麻烦?」我惊讶到接近嚷起来,都是任务太艰难,让纸船变成烫手山芋,我想把它赶走也找不到河流。「一定非我吗,老师?」
锺巴满脸费解,「我要带翔星出去吃饭,当然要喝酒庆祝。我们有许多话要聊,我总不好醉醺醺载他回去。他妈妈刚好不在台北官邸,不就在你家隔壁,有这麽为难?」
「你甭知啦!」为了推掉重托,我只能老实说:「别说我跟他们家人不熟,我根本Ga0不清,翔星舅他爸爸叫啥,就不晓得怎麽称呼他妈妈。万一叫错了,不就……」
「原来你某部份也阿达。」锺巴忍住没笑出声,「免紧张,你妈总没秀逗吧?」
「对厚。」我确实忘了,等下会跟我妈会合。但光想去拜见风头那边的长辈,我腿就发软,必须婉转拒绝:「老师,什麽事这麽急迫,非得赶在今晚用货轮专送?」
锺巴说:「翔星去他姐姐那边拿药帖子,因为他妈妈急着要,但电话里讲不清。刚好我今晚有空,又刚好看见你,我就想到你们住一起,由你居中穿线,OK的啦!」
伊讲佮落落长,我听拢无。反正被赖定了,我只能勉为其难,趁机换点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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