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闻舟转过脸来，盯着萧宁雅的侧脸看了半晌，叹着气摇摇头：“你没错，也不用跟我道歉。毕竟无论是谁听见自己的下属和客户起冲突都控制不住情绪，是我自己处理事情不力。”

        听他这么说，萧宁雅心情越发沉重，也跟着叹气道：“唉……都有错，可以吧？但是一码归一码，事情的起因终究是我，我还得感激你，谢谢了。”

        纪闻舟抿起嘴没有再说话，垂下长睫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当时萧宁雅不假思索地冲上来斥责他的时候，他心里的委屈简直要溢出来。现在虽然好了一些，但还是心里难过，整个人的气压都是低沉的。

        萧宁雅知道自己无法这么快将他从低气压里拉出来，索性也就保持缄默，开着车朝纪闻舟家里驶去。

        两人一路无言，各怀心事。到了目的地，萧宁雅稳稳当当地停了车，纪闻舟解了安全带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缓缓地下了车，站在街道旁冲她摆摆手，勉力扯出一个微笑：“萧总再见。”

        “嗯，明天见。”萧宁雅点点头。

        “注意安全。”纪闻舟想了想，又道。

        萧宁雅笑了笑，“我会的，你快些回去，我走了。”

        从后视镜里她还是看见纪闻舟站在原地目送自己离开，萧宁雅轻轻一叹。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纪闻舟，他早把自己的心意摆在明面上，又为此付出行动，比以往那些狂蜂浪蝶好上太多，或者说，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这样的真心，反而让她不能彻底狠下心来，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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