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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海住持等了许久,只好又沉声问道:“世人皆说,你江浊浪此番北上出关,是要以令师临终前留下的半部【反掌录】为献礼,投靠北漠太师,借他之手率异族大军再次挥师南下,荡平中原九州,从而替令师报此血海深仇,可是如此?”
江浊浪回答道:“在下若是否认……大师便会相信?”
苦海住持狠狠瞪着他,两道目光如同利剑,似乎想将眼前这个垂死之人刺穿刺透!
江浊浪不闪不避,坦然相对。
苦海住持只能说道:“少保大人忠心义烈,与日月争光,老和尚自然是一万个相信。然则少保门下弟子……”
话到此处,他脸上已有鄙夷之色,冷笑道:“……便如江三公子的那位师兄,为人朝秦暮楚,行事反复无常,最善见风使舵、攀附高枝。如今更是罔顾忠孝,投身于协助太上皇夺门登基的石、徐、曹等人,沦为镇抚司的爪牙,可谓师门之叛徒,无耻之小人!对此,江三公子又作何解释?”
江浊浪微微一凛,随即淡淡说道:“他是他……我是我……”
苦海住持没有再问。
他在等
——既是在等江浊浪的答复,也是在等自己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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