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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终于对门下三名弟子的答卷作出了评价:
“传意给出的‘佛在心中’之解,看似佛法精湛,实则是机锋诡辩,说得多做得少,亦或光说不做。若是白马寺今日大敌当前,生死存亡之际,又岂是一通辩论、几句道理便能让敌人放下屠刀的?所以传意的佛法再如何精深,终究只有一个口说之【道】,却无执行之【术】,诵经念佛、治学著书皆可,独独不可肩负一寺之主的重任;
至于传艺虽然能够观察入微,另辟蹊径解出这道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试题,但是他这份刻苦专研,未免于【物】上陷得太深,难摒执念。而且他的这份心性一旦稍有差池,便是偏激狭隘,同样不是寺院住持之才;
唯有传义的答卷,乃是调动寺内寺外之【人】,集众人之力心甘情愿为他所用,共同解开这一难题,如此方是一寺之主所需要的对内管理、对外周旋的本事。须知出家与入世,原本就是一体,人情世故,又何尝不是佛法的一部分?
所以单从今日这三名劣徒的答卷来看,要从当中选出老和尚的衣钵传人,在这个【人】字上面下功夫的传义,也便是你们说的那个胖和尚,远胜于另外二人。”
听完苦海住持这一通点评,最尴尬的自然是南宫珏
——原来要寺庙选住持,和帮派选掌门是一个道理,未必佛法精深、武功高强就能胜任,而是要看他是否有本事凝聚人心,是否有手段攘外安内。说到底便是苦海住持说的“人情世故”这四个字。
幸好苦海住持并未再议南宫珏给出的意见,而是抬眼望向江浊浪,意味深长地问道:“老和尚的这一选择,不知江三公子以为如何?”
一直没有说话的江浊浪,此时显然已经避无可避。
他只好苦笑一声,叹道:“依在下之见……大师的这三位弟子……恐怕……恐怕皆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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