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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江浊浪,最后也坐到了那桌素席上。
历经这一路车马颠簸,这位本就时日无多的江三公子,气色自然更差了,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沉睡过去,而且是再也不会醒来的那种沉睡。
对此,凡因大师忍不住劝道:“江施主身子虚弱,恐怕还是得吃些肉食,也好补补血气。”
江浊浪却摇头叹道:“大师既是出家之人……又怎能……劝人食荤吃肉?”
凡因大师急忙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但他立刻又补充道:“有道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僧虽守斋戒,却非食古不化之人。倘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莫说吃肉,恐怕连人也吃得。”
江浊浪不为所动,向酒楼小二轻声吩咐道:“劳驾……在下只要……一碗白面,或是一碗稀粥……不要见油荤,也不要放盐……”
对于江浊浪这一要求,酒楼小二招呼过的客人多了,早已是见怪不怪,当即应声而去。
没过多久,两桌饭菜就已陆续摆上。众人饿了许久,当下也不客气,各自动筷夹菜。
直到菜都上齐了,最后才有一名瘦瘦的跑堂,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稀粥,轻轻放到江浊浪面前,陪笑道:“正巧赶上饭点,后厨实在太忙。客官要的面条怕是来不及煮了,只有这早上刚熬的粥。”
江浊浪点了点头,当即探出颤抖的双手,去端面前这碗稀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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