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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仅剩的那一丝清明,终于让他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发带下方潜下去,凭着本能的感觉一点一点摸索着。
潭里几乎什么也看不到。
盖聂睁大了眼,努力寻找着卫庄的身影。
就算死,他也要先找到卫庄!
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手。
盖聂下意识反手抓住,往自己这边奋力带过来——他摸到了卫庄的头发。
他简直欣喜若狂,急急抱住他,将他送上了潭面。
卫庄的脑袋终于浮出了水面。
但他仍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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