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斯特沉静地看着她，绿色的眼睛像是一潭湖水，波澜不惊，又暗流涌动。

        方念之感到有些惊讶。她并没有指望贪婪会主动开口——事实上，她以为这件事就像之前无数个暧昧的玩笑一样，说完了也就过去了。

        她知道自己只是个过客。就像她刚刚反驳色欲说的那样，作为「游戏」的玩家，根本不可能发展长期的关系。即便她还能有机会回到这个世界，但就像现实世界里的异国恋一样，终归不是什么好主意。

        同时，她也并不清楚墨菲斯特的恋爱观是怎样的——她知道魔族之间普遍是开放性关系，不讲究承诺，但万一他是个特别传统的、觉得谈恋爱就必须要长厢厮守的类型呢？长期的承诺对她来说还是有点太飘渺了。因此，比起认真地谈论这件事，并且有几率以不愉快收尾，她更愿意装聋作哑、享受当下，反正实质上，她们现在就是在恋爱，不是吗？

        “如果你也如此希望的话，我是认真的。”斟酌了一番过后，她终于回答，声音有些干涩。

        “但如果你并不如此希望，那我也可以只是为了气色欲。”

        方念之用手指卷了卷头发，对于这样的谈话也并感到不太自在，眼神有些躲闪。

        说实话，她从未跟谁如此正式地聊这个。之前在任务世界里，不是时间紧迫就是生死关头，就算有什么感情也是在实际行动中体现，并不会有坐下来认真谈的闲暇。

        “如果你是如此希望的话，那么我也是如此希望的。”论起打太极，墨菲斯特正是此中专家。他观察着方念之的神情，觉得有些好笑——她之前说起那些无比露骨的情话，倒是丝毫不加遮掩，此刻这样旁敲侧击、若即若离的对话，却能让她失态。

        “这种时候，就别玩文字游戏了吧？”终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方念之略有些恼火地把手撑在餐桌上，身体略微前倾——

        “我当然是非常喜欢老师您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仅仅停留在肉体关系上。”她说得有些急促，那双金黄竖瞳又恢复了紧盯着猎物般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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