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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镕汇把人送到地铁站,看见人推门下车,陈镕汇发觉自己才是真的喝多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竟全须全尾地把人送回去,真不像自己作风。
很快,他就接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电。
电话里,那个男孩子Remi说,“你怎么送过来这么多钱,抽屉里装不下。”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这种招式他玩过很多次,也接过或撒娇卖嗲或骄横乖张的种种回电,抽屉里装不下?这样子说的倒是头一个。
撂下电话,又给助理小汪去了个电话,小汪答复说Remi没有银行卡,只能送了现金过去。陈镕汇说,下次拿一张我的副卡过去。
独家合作签下来,陈镕汇总算得闲,干脆玩起一场久违的纯爱游戏。
一开始陈镕汇还真的挺喜欢Remi,带人玩了不少地方,有一次陈镕汇问男孩想去哪,男孩说想去爬长城,陈镕汇也像个傻瓜游客一样陪着去了。他慢慢发现,男孩穿的破烂,带着的相机确是专业品牌,后来他带男孩搬去自己那里,也进去过那间廉租屋,门厅里堆满了摄影器材,还有专门洗胶卷的暗室,同住人都是平凡长相,与乱七八糟的模特圈相距甚远。那时候陈镕汇觉得,遇到个有梦想的小摄影师,他很乐意托一把。
Remi房间那扇门破烂得要掉下来,Remi特意撑着门,怕撞到陈镕汇。很快Remi从床底下拽出一只小手提箱,迅速打包好少得可怜的行李,最后拉开床头的破抽屉,把里面几捆现钞倒进箱子里。陈镕汇微微皱眉,助理这事办得不漂亮,这种地方送进来这么多现钞,人没出事已是万幸。
陈镕汇安排Remi搬进他一处闲置的房产,虽然具体情况和陈镕汇想象中不太一样,两人生活得也还不错,在陈镕汇看来,Remi实在是个外行中的外行,有时候陈镕汇下班过去,Remi竟不在房子里,打电话过去,才知道人在外面拍片。好在Remi诚意十足,接到电话总能急匆匆地回来,赴一场情深意重的约会。陈镕汇包了这么多人,还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可陈镕汇就还舍不得换,这傻小孩是真的相信自己大发善心借房子给他住。只能在每次一时兴起的时候,记得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人在不在。
人在的时候,陈镕汇从来是非常愉快的。Remi人很机灵,除去前几次跑空,后来陈镕汇每次过来,都非常满意。Remi总能安排一顿合适的晚餐,然后两个人像一对真正交往的情侣那样聊聊天,两人生活背景差异如此之大,也从来未有冷场。
空闲时,他们在法式餐厅约会,在浪漫到荒诞的烛光中共进晚餐。在一次又一次的互诉衷肠中愈发亲近,陈镕汇知道了男孩早逝的母亲,也欣赏他谈及镜头结构时侃侃而谈的自信。而他们在此更能聊到一块,Remi竟十分清楚镜头中的哪个元件是他们公司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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