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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宴低头看着眼前站着的少年,欲言又止地叹了三次气,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路边上捡到的、满脸沾着污渍的少年十指紧扣,抿唇不语。温宴看到他时他正被人按着脑袋踩在脚下,等温宴叫他们住手时少年的手背已经破了皮,泥土混着血肉模样狰狞,他硬是没吭一声,站在温宴面前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喂,我家公子问你话呢,又不是哑巴,你不作声干什么?”小满气吁吁地撸起袖子冲人道。经过上次的事她算是对这家伙一点好感也没有,这次撞见这小子被打都准备远远躲开看戏了,也就她家公子心善,不计前嫌地出手相助。就这样好的一个人对方还敢这样子摆冷脸,小满气得牙痒痒,算是知道那群人为什么总爱挑他欺负了。
活该!简直就是活该!
“算了小满,他不想说就不说吧,也别为难人家。”温宴拦住她,他盯着少年手上还在淌血的伤口,还是没忍心:“对了,我记得柜子里好像还有之前没用完的药膏,你要不去帮我拿过来吧。”
“公子。”小满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不乐意地噘嘴,“那可是上好的药膏,很贵的。”少主那也一共只有几瓶,这种没礼貌的小屁孩怎么配?
温宴看她一脸肉疼的模样,忍不住笑她,“那药膏再贵也要给人用才有价值嘛,光摆在那又没用,若是你伤着了我肯定也会给你的。”
小满这才磨磨蹭蹭地从柜里取出一小盒药膏。她看见这个小屁孩就烦,自然没有耐心帮他擦药,敷衍地将药膏放在桌上就站回了温宴身后。
温宴对此无奈一笑。只是眼看少年从警惕到笨拙地抠了些药膏涂在还未清洗的伤口上抹药,他还是没忍住自己上手用湿毛巾为他擦拭伤口。男人生得人高马大,手上还有不少老茧,少年知道这样的人往往打起人来更有劲。可温宴和他遇到的那些人不一样,他只是认真地给他擦掉伤口沾的污渍,多的一点不碰,动作轻得叫少年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自己手里。
“嘶——”擦到大块擦伤的地方,被水清过的伤口像是撒了层辣椒,疼得少年倒吸一口凉气,白着唇不自觉想抽回手。
温宴紧紧圈住他的手腕,努力安抚道:“这里不洗干净很容易感染的。你听我的,尽量忍到擦完药就好了,若是觉得疼我先给你吹吹。”
少年木着一张脸,听着温宴哄孩童一般的语气,想冷笑都没力气。他先告诉温宴什么吹气不疼都是骗人的,可对方话刚说完真的说到做到地将脸凑到他手边吹气。
丝丝凉意袭过,伤口有那么一瞬间麻木,虽然很快又变成火辣辣的疼,却莫名叫少年没有先前那般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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