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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乐园Ⅱ (25 / 30)_

        “她真聪明,不是吗?”费罗说,“我想,她害怕我会夺走你,因为你是她唯一拥有的。但我……不认为那样,希黎,我不认为那样。”

        他坦诚地说:“跟你一样,我曾经也是一个私生子。我父亲是个高官,可我妈妈只是女仆。为了脱离我父亲的控制,我离开了家,继承了我远亲的家产。当然,为了更像样一点儿的生活,在我得到遗产之后,我又争取了更荣耀的姓氏,他们把我父亲的姓氏和我远亲的姓氏并列,成为了一个新的、独特的姓氏。希黎,这是一场战争,你明白吗?假如你要保留你父亲的姓氏,那么你就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去做他认为好的事情,娶他认为合乎身份的女儿。”

        “但好在——他已经很老了。”他又说,“生我的时候,他已经是差不多六十岁的老人了,现在就更老了。从我小时候,他就有些糊里糊涂的,老是叫错我的名字,他有十四个儿子和六个女儿,他总是搞不清楚所有人的名字……”

        希黎打断了他:“爸爸,你会娶我妈妈吗?”他低语,就像梦呓。

        费罗卡了一会儿壳,不过他马上说:“当然——”

        他把希黎转过来,面对面站着,他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希黎,他的拇指为希黎擦拭干净泪水,他郑重地向他承诺:“那是当然的,希黎。我会娶你妈妈,我会迎接你到我身边来。无论你是不是我的亲生孩子,我都会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孩子一样看待。你明白吗?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当其他的男人们不信守承诺的时候,是我给了你妈妈钱,让她去医院生产。”

        当然,费罗当时说的或许没有那么虚伪煽情,你知道的,经过漫长的年月之后,有些成分变得模糊,而另一些成分变得夸张,希黎不知道费罗的打算,他只能尽力去描摹那些细微之处,以说服自己,费罗的别有用心。

        “但不是现在,希黎。”费罗说道,“我不能在我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去娶一个妓女,那会使我的继承权变得有争议的。我不能失去现在已有的,我……”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泛红着眼睛,揉了揉希黎的头发。

        “我明白。”希黎低声说,他踮起脚,张开双手拥抱了费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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