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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嵩犹记得,爷爷在他小时,曾对他讲叙的威武侯府的模样,眼前所见,虽不是那般富丽堂皇,金碧辉煌,但也不是十几年前的行商们所摇头叹息的那般门庭败落。
从一路走过,看到修葺后的亭台楼阁,庭院假山,轩廓回廊,他心中只涌出一个念头:如果他的爷爷不是庶出,是不是当初住在这府邸中的,就是他这一脉了?
裴郡贤的意思他明白,他瞥了这个孙子一眼,年轻人眼里还是毛燥和不舍,以及沉不住气。
看着威武侯府的下人早就回去了,这整个大街上也只有他们这一家子。他还是压低声音道:“旭儿和他两个弟弟都很乖巧聪明,裴嵩不至于对三个孩子下手。他一个孤老残疾,无儿无女的,几个孩子天天围在身边,玉雪可爱,他的心就会软的!”
裴郡贤不懂,嘀咕道:“裴霁又不是家主,他心软有什么用?”
但裴泽义懂,他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低骂道:“蠢!那小丫头是他的外孙女!裴霁说那小丫头才是家主,你信?”
裴郡贤:“不是说当初裴霁快穷困死了,是他外孙女带了银子回来,接手威武侯府,他才能活下来,才把家主令给她的吗?”
裴泽义恨铁不成钢:“那是裴霁没有选择!你想想,若是裴霁有自己的孙子,他还要外孙女干什么?他身为外公,找外孙女要回家主令,不也是一句话的事吗?再不济,若裴霁反悔,那小丫头不肯归还,裴霁只要告到官府,那小丫头就是有八颗脑袋,也不够砍的,还不得乖乖把家主令和府邸还回来?”
裴郡贤在一边不解地道:“可裴霁不是没有孙子吗?”
裴泽勇笑呵呵地道:“所以,咱们不是留下了旭儿他们三个吗?不论裴霁看中的是哪一个,我们可是三个孩子嫡亲的一脉……”
他话没说完,但是话中未尽之意却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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