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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鸣り (3 / 4)_

        李忘生昏迷多日,一朝醒觉,谢云流那时已是一刀流之主,见他缓缓睁眼,竟在床头扎煞着两手,茫茫然不知所措,忘生久久看他,突然伸出手来,其上为他做鱼留的伤因还未好透就经水久泡而留下难愈的疤痕,谢云流俯下身一把握住这只苍白冰凉的手,又贴又吻,指腹擦过眼睫就润湿一小片,李忘生欲收回手起身,谢云流没再强留,扶他出去,见到吕祖,他竟不哭求师父,早有所料地躬身下拜。谢云流被一拂尘掸到一边,吕祖有意压制他,他只是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李忘生纤细瘦弱的身躯重重在地叩了三叩,再不抬头,竟是磕得极用力,一条细细的血流从他身前的地面蜿蜒出来。

        “师父,”谢云流见此情形,急切叫道,“师弟重伤未愈,实在跪拜不起!”

        吕祖不气不急,不忧不恼,又一拂尘挥去,谢云流从站到跪,膝盖死死贴在地上,越要挣脱去扶起李忘生,越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得紧。他转头笑看李忘生,缓缓问:“忘生,你可知错啊?”

        “弟子知错。”李忘生嗓音沙哑,像在华山受训那般的语调,一板一眼答。谢云流怀疑他说话都吃力。

        偏偏吕祖昏昏不查明,仍要接着问:“何错之有?”

        “回师父,一错私自下山;二错拖累洛风;三错离山日久了无音讯;四错劳烦师父亲自找寻;五错……”他迟疑住,平扣在头侧的两手暗暗握紧,而后弓起的背部在衣料下轻颤。

        吕祖抚摩胡须,摇头道:“忘生,前四错都不算过错,你倒说说,第五错,是什么错?”

        李忘生禀明:“师父,容我看过师兄。”

        “你看便是。”

        李忘生这才直起身来,转过头把谢云流从头到脚看过一遍,除去略过他眼睛时快速的一瞥,其余地方,一亩亩看透,师兄头发未曾梳好,有几根青丝乱翘,衣裳穿的他缝补过的那件,早前针脚尚且粗简。谢云流动不了,只唤他忘生,也看他不休,那额头的鲜血把红痣染透,不避过他的眼睛,像是含着两汪要满溢的水。他是不是又要哭了,他是不是……谢云流心中横生一根硬刺,这一次竟连他自己都被刺痛,是不是明面认错,实则告状,他要师父看他可怜,好重重罚自己,捆他回华山。他要他回去,可以同他商榷,本打算这回他醒,要好好过日子的,为何要流血流泪地逼他。

        “五错心有戚戚,不知所往,引诱师兄入我同道,欲脱身而不得。忘生愚昧,惟愿一死赎罪。望师父成全。”

        吕祖敛住笑意,眼神如冽冽寒光,袖手冷哼道:“此道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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