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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叫什么陪我,刀宗这么大,不是你随便在哪里待了住了就算陪的。不在我眼前,我就只当你还在天边罢了!”
忘生伸手摸摸他气得竖起的胡须,一根根捺平,安抚道:“吃穿住行,不过身外物,都听师兄安排。只一件,闭关宜早不宜迟,如今忘生在这里,师兄大可放心修炼,明日起,刀宗一应大小事务,忘生可替师兄照看。”
谢云流正享受李忘生软而凉的指腹在人中一碰一碰,舒服得不得了,闻言不由惊讶地瞪他:“你到这也做起掌教来了。”
李忘生不置可否,将腰间佩囊解下递与他:“这里头有忘生一缕魂识,师兄闭关若生不测,忘生在外便可知晓。待师兄出关,魂识自会归回。”
谢云流接过手里,掂量两下,轻若鸿毛,又紧紧攥住,问他:“什么感觉?”
李忘生状若无事,茫然道:“没有。”
谢云流将佩囊扎到腰间,草草一系,线头从腰带下戳出,李忘生弯腰替他理线,听他在头顶上笑说:“你这魂识也是呆呆傻傻的,怎么我抛了捏了,你一点没有反应。”
李忘生动作一顿,回:“现在还不是时候。”
经忘生一劝,夜间的争论全不作数,吃过丹药,谢云流便到后山闭关。
寅夜,打坐至浑身发烫有如血沸,昏沉沉似未开灵智,恍惚听身旁有人在翻动些什么。蓦地睁开眼,见一光裸少年蹲在包裹旁,匆忙地翻找衣物来穿。
他上前制住,回过来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羞愤欲泣:“师兄,忘生为何不着寸缕与你在此?”
谢云流仔细辨认这张镀了火光的脸,确是师弟,一摸腰间,佩囊不翼而飞,顿时了然,只是李忘生的魂识,怎么是这么一回事儿?他放一个大活人在这,叫自己如何潜得下心来修习入道,当即拉了他的手,要出洞找他算账。
李忘生只来得及披一件外袍,两手拉着衣领欠合一处,因没有腰带,走动间便散开滑落,谢云流一味扯他往洞口走,急得他要哭,一连串叫“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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