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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流死死捂住他的嘴,贴在他身后不知疲倦地耸动,微弓着背,空开一手,手指笼在一起,还在刁钻而灵活地挤压他下身那根耷拉着的小东西,不握住他某一部分就不肯罢休,他不能想谢云流和自己做这些事是什么模样,怕两边都是丑态毕露,放荡轻狂。说他愚拙,他是愚拙,其实他从来也没真正了解过谢云流,拨云去雾地看过他,竟连他弓背挺胯的样子都难以想象,他把他想得太好。昔日在扬州,谢云流同一帮乖张之人厮混,惯使些耍弄人的计俩,弯腰躲在墙根看完笑话逃遁而走,要是撞见出门化缘的师父,一把揪住小辫,跪地挨打龇牙咧嘴,偏偏一声不吭,待师父停手,狡黠一探,又不知窜到哪里去,此等顽劣滑稽之态,连吕岩都摇头笑叹,别无他法。他是无法无天长大的,要做什么事,没人能拦他,要救什么人,没人能阻他,要抓住谁,就一定会实实在在地抓在手里,手拭剑锋一般,细密地捋平掌控他整条生命,容不得一丝一毫嫌隙背叛,可笑他本以为师弟总无需他看守,一向最自觉地向着他……

        “李忘生,你管我这叫教训?知不知道我怎么教训叛徒?告密的,追杀的,我一视同仁。”谢云流手掌快罩住他半张脸,只听到轻弱的呻吟,喷发的气息鼓动着掌心,“师兄这就说给你听,他们全被我斩于剑下,血喷三尺,头颅乱滚……”口吻尤像小时候同他讲那些狐鬼书生的诡事,有一种刻意压低的惊怖森冷,入魔时杀过的人,他还记得他们的惨状,一双手早已饱饮人血,煞气如影随形。

        李忘生先前已出精两次,怎么玩下身都不起反应,被他闷住口鼻呼吸不畅也不知道挣扎,若不是后穴还在温热蠕动吸吮他的性器,简直像又晕过去,整个人几乎全仰靠在他怀里,听到这威胁似的低语,微不可查地抖颤了一下。

        “你不过吃了这点苦头,就说够了。”他突然拧住手里的肉柱,恨声恨气地逼问:“够吗?再敢顶嘴?”李忘生痛得下身缩紧,吸得他更起劲地往他身体里送,像要和他缝在一起,从没有这么近过,两只手上都是李忘生身上渗出来的水,分不清是泪是汗还是下面漏泄的元阳,一手严丝合缝箍在他的上臂,一手按着腰侧使他躬下去,臀部更好操进去,越收越紧越操越快,直到什么都想不起问,手上身下都在把玩着师弟的身体,他以前都不多碰,认为李忘生虔诚得让人不忍摧折,至多蹭一蹭脸,牵一牵手,如今每一寸肉就是揉碎了也无妨,再没有顾忌,一如既往舒心适意的好皮囊,内里替作活该受罪的黑心肠。无论变成什么样,从此彻底是他的。这个认知着实让他心头一动,控制不住地射精,迫不及待要做二次标记。这时将手罅开一条缝,李忘生像探出水面吞第一口气,来不及闭口,喉咙里放出来一小声短促的嘶叫,慢慢将气喘匀后,沙着嗓子对谢云流说:“杀了我,师兄就会消气,会回去吗?”

        谢云流不理会他,将他抱回床上,这一次他没有再推拒,因为只剩了说话的力气。二人衣衫凌乱,等谢云流放开他,新换的衣服上已有两个湿而腥臊的手印,他不忍再看,别过头去,就听谢云流冷冷道:“你想我杀了你,却连和我一起去东瀛都不愿意。叫我怎么信你?”

        李忘生无奈无力,哑声道:“忘生这样,暂且走不成了。”

        “真的,”谢云流本有些颓然地坐在床头,听他这么说,立刻掰过他的脸看他的眼睛,“你不走了吗?没有再骗我?”

        他已经很累,还是强撑着回看他,认真答道:“是,一次都没有骗过你。”

        得他这句保证,谢云流才不自觉放下心来,李忘生要这么说,那确实是不会走了。仿佛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对于喜欢三缄其口,自谓用情用心至深至慎,做些什么,往往不屑解释,认定不说而破才是最醇粹的默契。这句话不照他自己,他忘了他和李忘生都是头回在情爱里踯躅顾盼,同样具有亟须言语点明落实的惶恐,也正因为惶恐和猜忌,他才犯下这仓皇褫夺的行径。

        谢云流摩挲一会儿他下巴,眼里又滉漾出李忘生看不分明的情绪,片刻后他整理衣袍开门出去,想找木盆打点水来,给他擦擦身子,再把地上的痕迹处理一下。路过李重茂厢房门口,洛风小心翼翼走出来,见他挽起的袖口露出的手臂几道抓痕,担心地问:“师父,你真审了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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