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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婉莹不敢问。等胡一浪醉了,她才敢大着胆子多一句嘴。
后座上的胡一浪醉得迷迷糊糊,好半天,才终于说,“孩——孩子——这不都——不都没了俩了吗?他——他妈也不心疼——呼——呼——”
胡一浪睡着了。
郑婉莹又叫了几声,再没有反应。
其实,谁能不心疼孩子呢?
郑婉莹看着眼前的江阳,他此时脸烫得发红,整个人也蜷缩作一团。尤晓晓有心给他拿床被子,可把柜门打开,才发现里面只剩下一条有破洞的毛巾被。
“这过的都什么日子?”尤晓晓在一边骂,一边骂,一边红了眼圈,“我就说让他跟着我住,我那边房子宽敞,有吃有喝,你说——你说他——”
他是个不愿意受人恩惠的人。
郑婉莹默默在心里接了后半句。
初见的时候,江阳就很客气,他躺在病床上,为肛门的撕裂伤而苦恼。郑婉莹正好替外出开会的胡一浪照顾他,她还记得对方那声略带羞怯和恐慌的“谢谢”,好想他是只被人豢养的小猫,拔了爪子,去了牙,就蜷缩在窝里,任谁来了,都警惕地望上一眼。
“你——你是——是谁呀?胡——胡一浪的太太?”那表情就好像是古代的外室被大夫人发现,连每个毛孔都透支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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